没有?露过一次面,没有?说只言片语。
荀风的心沉到?谷底,日?渐消瘦,神经麻木。他躺在地上,背脊冰凉,这让他有?一点活着的感觉,于是他不睡床,睡在地上,暖热了一小片,就换个?地方,如此反复。
这天夜里,荀风趴在窗户上,透过缝隙往外望,细细瘦瘦的缝隙,也能够看清天上的明月,多久了?他被关?进来多久了?
荀风将耳朵贴在木板上,试图听见一点动静,但他忘了,云家是极重规矩的,下人的脚步声猫一样轻,只能听见风吹树梢的沙沙声。
“春天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明月下,黑漆漆的枝桠横七竖八,树叶鬼影一样随风摇摆。
咚咚咚。
一连串的脚步声,很轻,可荀风还是听见了,眼睛不由发射炯炯亮光,是云彻明来了吗?他睁大眼睛从缝隙处张望,企图看见熟悉的人影。
来者却是老祁。
老祁三下五除二?解决门口的守卫,从守卫身上摸出钥匙,咔哒一声轻响,困住荀风许久的房门打开了。
荀风看着老祁。
老祁也看着荀风,脸色凝重,他伸出手:“快!我们的时间不多!”
荀风尚未回神,“跟你走?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 老祁一把扯过荀风手腕:“傻子,不走你想一辈子待在这儿??”
“可是……”荀风还想说话,老祁已?经不耐烦:“你当师父闯一趟云府很容易?别傻了,你和云彻明,不可能了。”
不可能了。
荀风脑中重复盘桓这一句话,白景算是云彻明的杀父仇人,而自己?和白景有?说不清道不明的关?系,也许,云彻明真的不想看见他。
也不知道老祁用了什么办法,顺顺利利带荀风逃离云府,平平安安坐上远行的马车,荀风还在恍惚,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