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吓了一大?跳,手中的灯险些摔在地上,回过头看,是个青衫男子,嘴角噙着浅笑,一只手摊着三文钱,另一只手指了指油灯:“这灯,我要了。”
生?意主动送上门,伙计心中的不满霎时烟消云散,笑嘻嘻道:“好叻,您拿好。”
老祁小心地拿过灯,推开房门,屋内昏暗,床脚处隐隐可见一团蜷缩黑影,黑影发出的声音凄厉,令人分不清是哭还是笑。
油灯果然很亮,能照亮脚下的路,老祁精准地绕过地上歪七扭八的酒壶,将油灯放在桌上,推开窗,晚风吹进屋子,吹散了污浊的酒气。
“小风。”老祁将荀风搬到床上,爱恋地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还难受吗?”
荀风很奇怪地看了老祁一眼?:“我没难受。”
老祁笑笑不说话,道:“正主一现身?,你?就不行了。”
荀风垂下头,扯扯嘴角:“我毕竟是个假玩意儿。”
“小风,师父走过的路多,看见的事多,你?这也不过是小事,哭一哭,闹一闹,也就过去了,现如今白?景现身?,松江府没了你?立足之地,你?又撒了弥天大?谎,云府的人指不定怎么恨你?,小风,你?想过后路吗?”
荀风摇摇头,低声道:“以前我不愿意想。”
“可怜的孩子。”老祁眼?睛微微弯着,竟是个笑模样,他温声道:“现在你?有大?把时间可以想,离开了温柔乡,用?理智好好想想,云家虽好,可适合你?吗?云彻明到底是个男人,你?也是男人,男人最懂男人心,小风,扪心自问?,以前你?没喜欢过旁人吗?可结果怎么样?你?还不是挥挥衣袖走了个干干净净?男人喜新厌旧,没有长性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,你?们的好也只是一时的。”
荀风垂下眼?睫,长长的睫毛在眼?下投出片阴影,始终没说话。
老祁又往前凑了凑,语重?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