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不够,等回到地面,室外已是粉蓝调的傍晚,简雪临由衷感慨:
“现在死在这里都可以……”
芥川纮紧跟一句“ダメ!(不可以)”,情急之下,他好像很容易蹦出第一语言。
简雪临侧过脸,诧异:“我是听见你说了一句不行吗?”
芥川纮承认:“嗯。”
简雪临问:“日本也有避谶一说吗?”
这似乎是道难题,霓虹金安静了:“koyuki sensei(小雪老师),可以请教一下避谶吗?”
简雪临因为新称谓咧嘴:“避谶么?”终于有用武之地,她努力找到本土替换词:“类似——你们的言灵?”
芥川纮恍然大悟:“是这样,我希望你还能看很多场雪。”
简雪临拍掉毛线手套上的雪,赞同:“嗯!我还想看北欧的雪,南极的雪,莫斯科的雪。”
芥川纮停下脚步,烟粉消逝了,他身后的天空变成纯粹的鸡尾酒蓝:“还想看北海道的雪吗?”
简雪临没有给出扫兴的回答:“当然想啊。”
但她心口不一,念头的天平,已经倾向了“不能”那一方。或许因为一生太有限,世界又过于宏大壮美,她大概不会去同样的地方……第二回 。
她的浪漫很实际;
而实际也缩窄了浪漫的扩散,让浪漫更浪漫。
更何况,还有照片。
回程的末班车上,他们有了座,车厢的尽头是窄细的窗,雪在幽蓝的暮色里反出银光,轨道一望无垠,简雪临怀念地翻看今天的相片。
指尖停顿在他们的合照上,汤咖喱店布置简陋,但两个人的笑容很豪华,尤其芥川纮,说是蓬荜生辉都为不过。
“kuso!”简雪临掏出日语库里为数不多的词汇。
女生陡然的骂腔让闭目养神的男生歪过脸来:“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