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”男生的语气变得平整:“只是他经常说到你。”
他缓慢地刹在红绿灯前,脸稍侧向她:“融入另一种文化并不轻松,意味着要抛弃或隐瞒一部分自己。他不想被新环境吃掉,你是他重要的提醒。”
简雪临半知半解。
那么她呢,因为不能完美出片而懊丧的她,正在被新环境吃掉吗?
—
回到札幌城区,天已全黑了,雪势也变得糟糕,不是轻盈的落雪,是密密麻麻往下砸掉的玻璃珠,屋檐上噼里啪啦,好像天地在吵架。
可恶的老天,可恶的北海道,不给她好的过程,也不给她一个友善的尾声吗?
简雪临气得打开透明伞对抗,掩护自己和芥川纮到就近的便利店避雪。
“又见面了抖落伞面的雪珠,苦笑着走进男生为她撑开的门。
两人一并朝里走,芥川纮成为自动跟随的购物篮,路过东北角杂志区时,她不过脑地提问:“你买过这上面的风俗杂志吗?”
芥川纮:“……”
他说:“没有。”
简雪临也自觉莫名地失笑,抱歉道:“不好意思,这个问题有点冒昧。”
她努力化解她的语出突然:“日本的风俗业确实很突出,我们国内便利店是看不到这些的。”
完蛋。
越解释越诡异。
“没关系,”芥川纮停在她身侧:“如果你感兴趣,买一本也可以。”
“不感兴趣!”简雪临婉拒,勾手卡住提篮的边角,硬是把他往别的地方拽:“我们还是去看风土小吃吧。”
第二次光顾芥川纮的家庭房,简雪临已经能自然地说出一句“他大姨妈(我回来了)”,高她一头的男生跟在后面,也跟上一句“おかえり(欢迎回来)”。
“大房间就是舒服。”简雪临一屁股栽坐到茶几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