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李亨坐不住了,也站到栏杆边向外张望。
城楼不大,四面皆有落地窗户,外有一圈回廊,此刻四面门窗皆大敞着,站在楼上不用走动,也可以看到东西两面的动静,此刻西面炬火摇曳,一支数千人的骑兵向回纥人身后兜了过来。
江朔的目力强于李亨,他摇头道:“不是同罗人,这支骑兵人人身着打磨光亮的锁子甲,手持枪盾,看穿戴是吐蕃骑兵来了。”
李亨闻言叹道:“完了,吐蕃人是断然不会助我的……”
江朔疑惑道:“吐蕃人已退出海西之地,这会儿怎会深入关中?”
李亨道:“这有什么稀奇,为了抵御安贼叛军,耶耶尽起西军入关,奈何潼关一役……”
后面的话不用说了,潼关之战西军死伤殆尽,吐蕃人自然如入无人之境了,这支吐蕃骑兵人数不多,恐怕还只是悄悄渗透进来的先锋队伍。
眼看吐蕃人就要咬上回纥骑兵的队尾了,忽听惨呼声连连,排头的吐蕃骑兵如同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,一个个人仰马翻,紧接着,野地里忽然亮起一道圆弧形的火光。
原来是有一队步弓手趁黑埋伏在平原的长草之间,待吐蕃人迫近时,这支伏兵忽然长身以硬弩射杀,在平原上,步兵一旦在骑兵面前暴露,那便陷入了最危险的境地,因此他们点燃了身前的长草,用来吓退吐蕃人的战马。
这道弧形的火焰烧得十分旺盛,如同一道火墙,想来事先在草地上撒了硫磺、硝石等引火之物,领军之人心思不可谓不细腻。
李亨手拍栏杆道:“太好了,是党项羌!党项人与吐蕃人是死仇!定会死战!”
党项羌善射,其首领拓跋守寂人称“塞上神弓”,党项人的强弓可谓吐蕃骑兵的噩梦,果然吐蕃人听弓弦声便知道是党项人来了,立刻拨马后退,不过他们呢后退可不是为了逃命,退开一百步左右,吐蕃人驻马抽弓,弯弓曲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