勃似乎并不为眼前的危局感到忧虑,缓缓说道:“老夫年轻时骤得神功,其后更创出北狩之步、烛龙之功、璇玑之阵,自忖天下无有敌手,唯一一次受挫便是在玉霄峰上以一敌三那一役,不过承祯、惠能逝后,于武学之道,老夫已登极也。”
独孤问以少有的认真态度道:“不错,抛开得自他人的内力,阁下创制武功之奇绝,仍堪称不世出的武学奇才。”
大野勃点点头,道:“只是身凌绝顶,孤寂难耐之际但觉苦闷异常,甚至想到要自戕,直到我凑巧发现了江湖盟的秘密,我心想武学也是比智,权谋亦是比智,既然武学已无精进的可能,我便改修帝王之道。” 高力士眉毛一扬,道:“一介武夫,还想要做帝王?”
大野勃摇头道:“我对做皇帝可没什么兴趣,但我习汉学以来,并不钦羡王侯将相,所慕者汉之张子房、本朝之李药师,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。”
独孤问皱眉道:“原来是要做张良、李靖,不过,这也不用自费武功吧?”
独孤湘追问道:“更没必要杀死裴将军啊……”她只觉裴旻多次帮助江朔,对裴旻一直怀有好感,却忘了她所见的一直是北溟子所扮的裴旻,自己其实从未见过真正的裴旻。
大野勃道:“我未杀裴旻,裴旻曾在幽州任龙华军使时颇有军功,后奉诏还都任左金吾卫大将军,李林甫恐他盛名之下会危及自己的地位,便派罗希奭率黑衫军以龌龊手段刺杀裴旻,恰叫我撞上杀散刺客,奈何裴旻已重伤不治了,我不想让一代剑圣就这样黯然落幕,才取了他的面皮代他入京。”
独孤问唏嘘道:“裴旻一代剑豪,确实不该死得如此无声无息,但你代替裴旻入京是开元年间之事了吧,李林甫却好好地活到了天宝十一载,以北溟子之能,区区黑衫军根本阻挡不住你吧?”
大野勃道:“那是因为发生了一件突发事件,改变了我的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