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侧,李亨身后还跪了一白衣道士却从未见过,除此之外再无他人,想来文武百官与禁军侍卫都被圣人屏退了。
只听陈玄礼正在向圣人回禀:“将士们已经尽数退去了。”
圣人木然点点头,高力士赞道:“大家以情动人,太子的法子也好,才化解了此番危机。”
江朔正疑惑间,却听太子李亨道:“幸而成都所贡春彩十余万匹恰在今日送到,我只是建言将彩绸分与将士以安人心,并无尺寸之功。”
高力士道:“大家以退为进,罪己自责,将贡绸分发给将士,说听任他们各自还家,孝敬双亲,各好自爱,情动时泣下沾襟,便是铁石心肠之人也要动容。”
圣人冷冷道:“我年老昏庸,任用非人,致使逆胡叛乱,两京失守,此皆是实,何来进退之说?”
陈玄礼已脱了帽冠,以头抢地,道:“人心浮动,玄礼不能制,死罪也,将士们得了赏赐,军心已稳,誓言生死跟随陛下,绝无贰心。”
圣人道:“好啊,买来的忠心也能长久吗?”
陈玄礼伏地道:“今日禁军虽然逾矩,然诸杨误国,若不除之,天下人心离散,何以讨逆平叛?” 圣人背着手道:“好一个平叛讨逆……陈玄礼,你也配说讨逆二字吗?”
陈玄礼不敢再言,唯有不住磕头,“咚咚”之声不绝,额头已然鲜血淋漓了。
这时太子李亨开口了:“耶耶不必再为难陈将军了,他确是对耶耶忠心不二,不忍见我大唐江山为贼人所误,才不得已出此下策。”
圣人哼了一声,转而对李亨道:“照你所说,如今贼人已除,我儿可有力挽狂澜,克定天下之策?”
李亨与那道士对视一眼,终于下定决心,跪在地上长身叉手道:“儿愿留在关中,与叛贼死战,以护耶耶安然入蜀。”
圣人道:“关中哪儿还有一战之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