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来,江朔见那人正是韦见素之子,他跪倒在地奏曰:“臣京兆司录参军韦谔斗胆进言,众怒难犯,安危在晷刻,愿陛下速决!”
语毕韦谔以头抢地,不断叩头,以至血流满面。
圣人转头看了他一眼,心中显然烦乱已极,却只能压住怒气,以尽可能缓和的语气道:“贵妃常居深宫,与外朝素无往来,安知国忠反谋?”
陈玄礼再度跪倒道:“纵使贵妃无罪,然禁军众将士已杀了杨国忠,杨国忠乃贵妃至亲,若仍留贵妃陪伴陛下左右,将士岂敢自安?此去蜀中二千里,军心不稳,何以保陛下平安?”
驿内再度陷入了沉默,圣人不言,无人敢言。
这次是高力士打破了沉默,他靠近了圣人,柔声道:“大家,娘子诚无罪,然陈大将军所言也是事情……愿陛下审思之……”
宫里人称皇上为大家,贵妃为娘子,本是亲切之意,此刻高力士说来却似钢刀剔骨,惊得圣人一激灵,但他没有出声,仍然保持着可怕的沉默。
群臣知圣人心中已生动摇,一齐跪倒,齐声道:“将士安则陛下安矣,愿陛下审思之!”
独孤湘忍不住呸了一声道:“男人失了江山,却叫女人抵死,却是什么道理?” 圣人闻言一惊,转头却见是一不认识的少女,她身边是宰相韦见素,但其他老少人等却均不认得,正疑惑间,跪倒的群臣中有人扬起头来,道:“这不是湘儿娘子么?你怎会在这里?”
独孤湘循声望去,喜道:“呀,这不是东瀛晁卿么?你没去成东瀛,又回来啦!”又道:“咦……藤原大使和井郎也在……”
说话那人正是晁衡,想来和江朔分别之后,东瀛人一行又回到了长安城,阿倍仲麻吕也就是晁衡重又入朝为官,他与藤原清河皆着紫袍,看来品阶不低。
井真成穿的是侍者的服色,他听独孤湘喊他的名字,连忙双手乱摇示意她不要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