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又或者……还出不出来,便也下了车,在车边打量着那已经很是老旧的宅子,与孙胜叙着话。
“这宅子……十年来都没翻修过吗?”
孙胜摇摇头:“陛下不让动。这周边的地皮陛下都让李小侯爷买了,就怕太热闹,吵着了故人。陛下说,她这故人喜欢清净。”
沈凤仙默了默,鼻尖儿忽地就有些发酸:“这么些年,她身边就没个知冷知热的人?”
孙胜还是摇头:“只有李小侯爷了。李小侯爷闹过,也吵过,但陛下就是不肯纳了他,只准他白日里入宫。”
“李文彧晓得她如今身子这状况吗?今冬……她多半是熬不过去了。”
沈凤仙知晓孙胜伺候了宋乐珩多年,算是宋乐珩的心腹,话也没瞒着,说得直接。孙胜不见意外之色,只是眼眶一下子就红了:“李小侯爷……他不知道。陛下不让说。这些年陛下熬更守夜的,其他皇帝几十年做的事,陛下紧着这几年全做齐了。本来前年身子骨都还好,宫中的医官说,好好调养,至陛下年老都无虞。”
“屁话。”沈凤仙冷脸道:“她就算再好好调理,也就再多十年。”
叹息一句,沈凤仙又缓和了口吻:“那怎么突然就成现在这样子了?”
孙胜沉默了很久,擦了擦眼眶,说:“去岁三伏天那会儿,都城里下了场暴雨。真是百年难得的暴雨,老奴在都城里这么些年,从没见过那样大的雨。那日又太赶巧了,平日里守这宅子的宫人病倒了,消息半夜传进宫,陛下知宅子无人看守,怕那雨把坟给冲了,匆匆忙忙冒着雨赶过来,又是搭棚子,又是重新铺土,旁人怎么劝都劝不住。那天过后,陛下发了几日高热,这身子就……就急转直下了。”
沈凤仙心里竟也被这话说得难过起来。
孙胜隔了片刻,又道:“这个把月也不知陛下是不是有什么感应,给太子定了三位辅政大臣,又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