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率大军而来,救宋阀于危难。是那一夜,他千里迢迢从北归路上回来,说自己可以什么都不求……
是每一次庆功宴上与众人同乐的军师;是战场之上指点江山的军师。是与宋乐珩……
默契最好的军师。
可从此以后,世上无温季礼,也再无……宋阀军师。
宋乐珩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,失神地看着城楼底下的熊茂和金旺朝她跪下,高声道:“主公,辽人贼首,已伏诛!”
哭声又起了,是那些世家子弟在哭,哭遭劫的家族,哭着恳求宋乐珩将辽人的尸首凌迟车裂。宋乐珩一言不发,转身离了楼上。熊茂和张须互看一眼,即刻飞奔进皇宫。两人上城楼时,宋乐珩正要走下来。她每走一步,脚下好似都是漂浮的,踩不到实处,心口像被掏空了,难受得想哭,想嘶吼,可她脸上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,只是空洞。
下第一阶楼梯,她便脚下一软,几乎要滚下去。熊茂和张须惊呼一声,双双上前扶住宋乐珩。宋乐珩就那么蹲下来,手脚瘫软地坐在石梯上,浑身都在颤抖。
熊茂哽咽道:“主公……末将……送主公回去歇着吧。辽人尸身,张将军会处理的。”
张须点头。
“我坐一会儿……就坐一会儿……”宋乐珩喃喃重复着,过了片刻,又道:“把辽人的尸体,丢到城外去喂野狼,不要收敛,任由那些世家子弟处置。温季礼……”
“末将知晓。”张须含泪道:“末将会把军师的衣裳给其他辽人穿上。”
“好……不要被人发现。把他……把他送回那宅子,送回……那宅子。”宋乐珩还在恍惚地重复。重复完了,就说:“你们走吧,我想……坐一会儿。”
“末将在宫楼底下守着主公。”熊茂说完,和张须一道无声离开,去处理余下的事。
半个时辰后,空中开始有雀鹰盘旋,越来越多,越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