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彧按到了床上。她头疼得一宿没睡着,李文彧便和衣躺在她边上,替她揉了一夜的脑袋。等到天快亮时,李文彧自己倒是睡着了,宋乐珩还得给他掩好了被子才出门。
菜市口的枭首定在卯时二刻。彼时,许多城中百姓都赶过来看热闹。
昨夜里城里四处起火,百姓虽不晓得到底是什么情形,但心知肯定不是好事。一听宋乐珩下发布告,说是辽人作乱,这下便更是群情激愤,都对着押上刑场的辽人喊打喊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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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斩首了?真是被她快了一步。”
这一夜满城风雨,崔家主也是天还没亮就赶来了贺府,找贺溪龄商议后续之事。他摇着扇子在堂中走来走去,看看门边杵着打呵欠的魏江,又看看站得笔直刚打听了消息回来的岳听松。末了,他才收回视线,很是惋惜道:“原本是想借这事将宋乐珩一军,说她和辽人结仇,辽人才在洛城里大肆杀戮,她这反应倒是机敏,如此一来,把我们的下一步棋给堵住了。不过首辅,此事有些蹊跷啊。”
贺溪龄敛着眸不语。
崔氏落了坐,续了话道:“辽人要屠这十七户,何等容易的事,那萧氏家主带的是北辽的战将,不是草包,怎么会只杀了八户人呢?要么,是这萧家主对宋乐珩余情未了,下不去死手。要么,就是有人通风报信,让宋乐珩及时救了剩下的人。你们说,会是哪种情况?”
他把话头抛给了魏江和岳听松。 魏江交握着两只手困得眼皮都不抬,岳听松却是吓着了,立刻在堂中跪下,紧张道:“首辅明鉴,我连义兄一家都卖了,我对首辅的忠心绝不会假啊!我从未向宋乐珩通风报信过!”
“也是。”崔家主死死盯着魏江:“那魏大人呢?你来说说,这次,是萧氏家主的问题,还是……你的问题?商议诛杀寒门之事,只有你二人知晓内情,这内鬼在你二人之中,铁定是跑不远了,你可有自证的法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