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穿鞋:“主公那身边,不是还有个内鬼没抓吗?我想瞧瞧,是谁和世家勾结上了。我现在回去了,指定得挨我娘抽鞭子,我都这岁数了,那街坊邻里听着的,多伤脸面。”
穿妥了鞋,魏江站起身来,在门外望向后院的仙人掌,啧啧道:“这么风雅的居所,怎么想到栽这个的?仙人掌太难看了,换点竹子吧。”
“……不是仙人掌。”屏风后的人顿了顿,旋即呢喃道:“它叫量天尺。”
“不还是仙人掌吗。”
吐槽完这一句,魏江作了个抱手礼,独自没入了夜色中。
不多时,送客的萧恪便回转了,端着一个托盘进了屋,盘上放着一支铁制的尖镊子。他在温季礼身旁跪坐下,禀道:“公子,人都送走了。”
温季礼颔首,把名单和令牌一并给了萧恪:“去召三十人入洛城,杀勾红者。动手之后,晚一刻钟,去往别院里送个消息。要做得隐秘些,莫被人发现。” 萧恪应了声,把东西都收了起来,又小心翼翼道:“公子,我替您驱虫吧。凤仙说,这样能……延长些时日。”
温季礼没有过多的反应,又接着去烤糖。见他没有拒绝,萧恪便谨慎地卷起他左手的衣袖。那截手臂已经瘦如干柴,几乎只有一层皮肤包裹在骨头上,上面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斑点。再往上捞开一些,就能看到一大片腐烂的皮肉,肉里长出了许多尸虫,钻来钻去地啃噬,快要见了白骨。
萧恪拿起镊子去夹这些虫子时,鼻子酸得要命,喉咙也发堵。他家家主曾经爱干净到雨天都不愿出门走动,宛如草
原雪峰上的一片洁白,可今时今日,却是要遭这份罪。他越夹越是难受,不由得呼了好几下鼻子。
温季礼也没看他,只是说:“没用的。不用驱虫了。”
“有用,有用的。”萧恪急道:“凤仙很厉害,她肯定能想出救公子的办法。”
温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