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没眼看,他便望向堂外的景致道:“老夫听闻,是李公子中毒?”
“正是。”宋乐珩道。
贺溪龄云淡风轻地说:“人不是还好好的吗?小惩大诫,如何?”
这一下,不用宋乐珩启齿,李文彧登时就跳起来了:“什么屁话!什么叫我人不是好好的吗?我这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,命大才能回得来!你觉得轻巧,索性你去服毒试试啊!”
“你放肆,怎么跟首辅说话的!”站在崔家主后面的一名小辈指着李文彧怒道。
宋乐珩的眼风扫过去,那小辈顿时泄了气。李文彧顷刻生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被包养偏宠的得意感,想了想,也冲那小辈吼道:“你又是个什么东西,怎么跟我说话的?!”
“你!”崔家的小辈气得脸都红了。
说到底,这崔氏满门因着这一代的家主很是能捧高踩低,崔氏的日子也过得算是霸道。除了给贺氏和郑氏脸面,客气往来外,平日里崔氏族人见谁都是蹬鼻子上脸。在都城里当惯了霸王,突然来个骑在他们头上的,自是受不了。
崔家主摆摆手,让那小辈先噤声,继而阴阳怪气道:“都说宋阀主的后院热闹得很,今日一见,果真是开了眼界。不过就算是陛下后宫,都不能干政,遑论……李公子也没个正经名分吧?做小就要有做小的姿态,今日场合,李公子口出狂言,实在招笑。”
“嘶,这话不兴乱说啊,崔御史。”宋乐珩一副头疼样儿:“他在这儿口出狂言,那是他家人宠出来的真性子,跟我后院没关系。他这脾气坏得紧,平常跟我面前闹我都束手无策的,你要是把他骂生气了他真动了手,那可是你们崔家吃亏。”
宋乐珩端起茶盏,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李文彧。李文彧扬着眉头反应过来,起身就卷袖子往崔家主面前走。崔家主脸色一变,刚想呵斥,李文彧已经抡圆了胳膊,“啪”的一声,一耳光响彻正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