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而清醒了,虚弱地道:“我……我愿意。”
几个人同时围到了床边。
李夫人不由得哭骂:“你个死脑筋,做生意那么精明,怎么一遇到有些事儿,就不知道想想爹娘!娘都这把岁数了,你忍心让娘哭成这样吗?!”
“娘……”李文彧气若游丝地喊,伸出了手去。李夫人刚想去接住他的手,他就把人往边上推:“你让、让一下。”
李夫人:“?”
李夫人:“……”
李文彧从缝隙里抓住站在李夫人身后的宋乐珩,紧拽着她的衣物,竭力把那点布料往近处拉:“你站那么远做什么?我……我都要死了,你还离我那么远……你过来点,抱抱我嘛。”
李夫人又气又恼还伤心,只能挪去了一边哭:“我真是……真是生了一个狗脑子!”
李老爷跟着去一旁安慰李夫人。宋乐珩便就着床边坐下,握着李文彧的手道:“别说瞎话,我同你说过的,你想对我好,就要活着。你活着,我才会欢喜。你要是死了,我身边有这么多的人,过两日就该想不起你了。”
李文彧青灰着一张脸,似一朵将要枯萎的花,那鬓边的汗和泪把枕头都浸湿了大半:“你……你还说这种话,你还要气我……燕丞死了,你就记着,我死了,你就说要把我忘了,我……我……”
我了两句,大抵是毒发攻心,李文彧大口大口地呕起血来。那唇角染了血红,眼尾也缀着蒸腾的艳色,看上去支离破碎的。一家人都吓得再次涌过来,宋乐珩也赶紧将人扶抱起身,以免他的血呛进了气管里。 李文彧的下巴搁在她肩头上,哭道:“你把……你把这些话收回去,重新说……”
“好……”宋乐珩顺从道:“不会忘了你,怎么都不会忘了你的。但你要活着呀,你看,这六七年下来,我身边好多人都没了,我每天过得可压抑了,老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憋得人难受。只有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