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城?!”
“知你去过。”宋乐珩道:“但那会儿你大伯在朝为官,你和洛城中人没有冲突,这一回,不一样。”
“你……你就是不想让我跟着是不是!好,你不让我跟着,我去找条河把自己淹死!”
说着,李文彧一起身,当真就要转头出帐。
宋乐珩心里清楚,其实李文彧的性子早比过去沉稳些了,他作这撒泼耍浑,只是因为……
若没他闹腾,那她的身边,就太安静了。
安静到一呼一吸间,都会念起旧人。
李文彧走到门口,掀起帐帘又停留了一瞬,稍稍侧头道:“我、我真去找河了啊!”
宋乐珩叹了口气,到底还是应了他:“实在不想回江州,那就……不回吧。”
“当真?”李文彧猛一回头,眉梢眼底都盛了喜色。
宋乐珩无奈:“真的。但入洛城以后,得让冯忠玉跟着你,保护你。有任何事,都需与我相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入了洛城,我哪都不去,你在哪我就在哪,你赶我走我都不走。”
*
七月中旬的洛城,正值酷暑。午后的烈日灼人得紧,地面的热浪裹起尘沙,路旁的浅草都被晒得蔫头巴脑。
那城门之下,门外是两边排开的数十官兵,门内则是身着官服的五品以下官员。此时个个热得汗流浃背,摇摇欲坠,都不敢动弹分毫。
城楼之上,谯楼屋中放了两口巨大的冰鉴,使得里外都颇为凉爽。包括魏江在内的四品以上官员,以及四个世家的众人便都在此处纳凉。魏江倚靠在门口站着,目光瞧着远处官道上骑马行来的一人。
如此炎热的天,那人却是身穿白色锦纹的大氅,戴着兜帽将脸遮盖得严严实实,看不清楚是个什么长相。那前头牵马的则是一名高壮大汉,做的是布衣打扮。无人来往的道上,乍见这么一个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