玠停在她跟前只是抬手递了一个小盒子给她。
“玉素女观不必惊慌。”宋玠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:“我只是来物归原主。”
万素素打开了放在她手里的盒子,眼眶止不住就红了,里面是她当年的一把簪子,这把簪子是她入宫时先帝赐给她的,她被宋玠的父亲囚禁时,他抽走了。
如今宋玠还给了她……
她再抬起眼看向宋玠,心里也已经恨不起来了,她老了,过往的爱恨也该尘埃落定了,其实她也曾想过若是当初没有灌下宋玠毒药,一切会不会不一样?
或许宋玠会跟着玉屏嬷嬷一直在民间过寻常的日子。
也或许宋玠会被找回宋府,但他一定不会那么恨她……
她望着形容枯槁的宋玠到底是落了泪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宋玠早已转动轮椅不再看她。
万素素伏在乔宝儿的肩头,很小声的抹眼泪,她是后悔的,她并不想害任何人,可她当时太恨,太怕了。
乔宝儿替她擦眼泪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,恨来恨去,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。
宴席正常开始。
宋玠坐在谢玉书一侧,并不说话,只偶尔闷咳几声。
可谢玉书却无法忽视他,他从头到尾什么也没吃没喝,她询问他吃什么可以让厨房再做一些。
宋玠摇摇头说:“皇后不必在意我,我现在不需要进食。”
“不需要进食?”谢玉书不明白。
苍术忍不住说:“相爷已经不能进食快七日了,他吃什么都会吐血,喉咙和牙齿全烂了。”
饶是谢玉书知道他命不久矣,心还是震动了一下。
那他吃什么?就这样饿着吗?
她问不出口,怕听到更令她心软的答案,她是恨他的,她不能背刺玉书对宋玠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