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楼梯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典爻。
“你们打算怎么弄?”
他问。“你们这些人,力量太过薄弱。先不说万骨上人,对付九骸尊都不过是自寻死路。”
不是嘲讽,是问。
是真的在问。
典爻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自嘲,没有苦涩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、淡淡的自信。
“你看到的只是我们‘黄昏’的表面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在九大区都有人。现在只是他们在执行各种任务罢了。强者——我们也有。多谢你的好心。”
范鹤霄耸耸肩。
典爻都这么说了,那他就信。
他转身,准备下楼。
然后他停下了。
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范鹤霄的脸色骤变。典爻的脸色也变了。
两人同时冲到窗边,往外看。
高楼外面,密密麻麻的骨兵将整栋废弃高楼围得水泄不通。
灰白色的骨甲在惨白的天光下连成一片,像一道从地面升起的墙。
骑在骨兽上的小队长在队伍边缘来回巡视,骨兽的蹄子踏在碎石上,发出沉闷的、密集的声响,像擂鼓。
队伍最前方,蛛巫站在那里。
他的身形依旧纤瘦,周身缠绕的肋骨状外骨骼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那双浑浊的白色眼睛正盯着高楼的方向,看不到任何情绪。
鬼婴境的气息毫不收敛,像一座山压下来。
典爻的目光变得坚毅。他转身,看向大厅角落里的阴影。
“夏老,朱老。辛苦两位了。”
话音刚落,阴影中缓缓走出了两个老人。
他们太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