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,
每个人的眼神都一样——警惕。
典爻转过身,看着范鹤霄。
他的目光在范鹤霄身上停留了几秒。
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恶魄境后期。这家伙去了一趟黑山,境界连跳了两级。
“你小子,”典爻开口了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的味道,“命真硬。”
范鹤霄在石凳上坐下来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“差点没活下来。”
“蛛巫都亲自去了。”
典爻把地图收起来,走到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能从他眼皮底下跑掉,够你吹一辈子了。”
范鹤霄白了他一眼。“那也得有命吹才行。不硬,你就在这里看不到我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阴晶,放在桌上。
中品的,一百多枚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。
“黑山的事,谢了。这些是报酬。”
典爻看着那些阴晶,沉默了片刻。
万骨窟虽然阴力不弱,但阴晶这种东西,只有万骨上人和九骸尊那个级别才能大量享用。
他们这些起义军,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枚。一百多枚阴晶,够他们用很久了。
他点了点头,把阴晶收起来,没有推辞。
推辞是虚伪,他们需要这个。
“你接下来什么打算?”
范鹤霄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眼皮很重,像压了两块石头。不只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
在黑山被火莲拉进走马灯,出来被蛛巫围堵,蹲了一天一夜的墙角。
一波接一波,没有喘息的间隙。
“先活着。”
他睁开眼睛,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