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片荒芜。
灰蒙蒙的、无边无际的、什么都没有的荒芜。
他站在荒芜的正中央。
“你,很不错,不管是人是鬼,经历最后的走马灯之后,情绪都会或多或少的发生变化,他们会惊恐,会疯狂...很少会遇见,像你这样平静的还真的没有。”一个玩味的声音在前方响起。
嚯——
一道紫黑色的火焰猛然浮现。
待火焰消失后,一朵紫黑色的火莲静静漂浮着。
不大,巴掌大小,缓缓旋转。
花瓣上的纹路在微微发光,像呼吸。
它没有释放任何威压,没有任何攻击性,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,
范鹤霄看着那朵火莲。
他的心跳很稳。
不是不触动——是触动了,但那些情绪像水面上的涟漪,荡开,又平了。
没有掀起他预想中的那种巨浪。
他想起转轮殿。
那一千世轮回。
他在那些轮回里活过,死过,再活,再死。
他当过被人欺辱的鬼差,当过战死沙场的炮灰,当过被人嘲笑的废物,当过被困在虚假幸福里的丈夫,当过无力拯救同伴的失败者,当过被当成工具的囚徒。
一千世。
每一世都是一把锤子,砸在他身上。一千把锤子砸下来,他的骨头碎了又长,长了又碎,最后长出来的,是比原来更硬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