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鬼民。攒够一百功德点,便可投胎。”
他被分到了一间廉租房,和十几个鬼民挤在一起。
他开始了在地府的生活——搬砖,扛袋子,在流水线上一站就是十几个时辰。
工头骂他,领班打他,那些有差事在身的鬼差路过,连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他攒够了功德。
报考了地府的公职人员考试。
第一次,没考上。第二次,没考上。第三次——差一点。
他又考了第四次、第五次、第六次。
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考。
那些鬼民笑他,说他疯了,说公职人员考试是给有背景的人准备的,他一个普通鬼民考什么。他不听。
他白天做工,晚上背书,把地府的律法、鬼怪的种类、勾魂的流程、修炼的基础翻了一遍又一遍,翻到书页都烂了,翻到书脊断裂,翻到字迹模糊。
第十一次。
他考上了。
南城地府丙子区九品鬼差。
他去报道的那天,阳光很好——地府的阳光没有温度,但很亮。
他穿着崭新的鬼差袍,腰间挂着勾魂链和拘魂袋,站在丙子区城隍政务大厅门口,抬头看着那块匾额。
他想哭,但忍住了。
他的第一个月,一个游魂都没抓到。
不是不努力——是抢不过。
甲子区的鬼差手伸得太长了,他蹲了三天三夜的游魂,人家一个勾魂链就抢走了。
乙子区的鬼差人多势众,他刚找到线索,人家已经收网了。
他被上司训了。
“范鹤霄!你的业绩呢?自己看看,倒数第一!”
他低头,看着那张绩效考核表。
可怜的业绩让他都有不忍直视。
画面继续旋转。
他看到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