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嘈杂。
薛壑护在江瞻云身前,传人去看究竟。
未几叶肃过来回话,道是有一个民发旧疾发作,工地上的医官只懂普通的跌打损伤,治不了他的病,众人围着但束手无策。 “让随行的太医令去看看。”不过十余丈地,江瞻云亦往下游走去,在距离人群五六丈处的棚舍旁歇下,眺望下游光景。
约莫两刻钟的功夫,太医令过来回话,道是已经针灸控制住。
江瞻云坐着饮一盏茶,上下打量太医令,“你欲言又止作甚?”
“回陛下,那人、那人仿佛是许嘉、以前的许校尉。”
“许嘉?”
江瞻云和薛壑都有些震惊,转念想来倒也正常,修缮金堤每年都要百姓服徭役,人数不够的时候,会让犯罪被流放的人前来上工。
“不对啊,朕记得神爵四年那批流放的人,过豫州遇山洪,死的死,逃的逃,就没人抵达幽州的。”
“奴既戴罪,非死不敢逃。”果然是许嘉,被薛壑带来江瞻云面前,回禀道,“当年奴被冲散后,一路往北走,但是幽州太远了,从豫州走到青州,奴就走了四五个月,后面还要过徐州、方达幽州,实在走不动了。那会是神爵五年三月,听闻修缮金堤需要人手,奴就过来了。”
许嘉顿了顿,望向薛壑,苍白面容上露出一点笑,“薛大人发放工钱甚多,够奴买药维持,苟且至今……”
“你在这里一年多了,你如何不来寻我……”薛壑话到最后没说下去,他与许嘉称不上至交,但同在未央宫任职,多少有些交情。后又闻江瞻云言他之事,知他也算一身傲骨,自尊自强。
“你当年有功,本就无需受流放之刑。今又为修金堤出力,朕除了你的奴籍,复你白身。”江瞻云看他一派形销骨立,眉宇间却尚有韧劲,想起椒房殿中至今孑然一身的穆桑,“你尚有才学,或参与新政,或隐世而生,皆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