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呕吐不止……唯听天子声音再起。
“冯循来见。”
冯循已然一摊软泥,却强撑簌簌而语,“草民有、有银……大魏有律,可赎、赎刑……”
他趴在台阶,奋力往上爬,磕响头声声,“青州百姓视草民为菩萨,他们不能没有草民……陛下,陛下……”
眼见再两个台阶,他就要攀上天子袍摆,执金吾当即抽剑出鞘横在他身前。
“菩萨?”江瞻云若有所思道,“如今青州百姓有新的神明和英雄了,不需要你了。”
她拍拍执金吾肩膀,从他手中接过剑,挑起冯循下颚,“话说,你就是用这欺负青州牧的?”
“还谴人来京城,看朕态度!” 江瞻云以目示意两禁军压住冯循、迫他仰头,箍他脖颈。手中剑峰上挑,剑尖扣着他额迹头皮,又重又慢地划开,血一点一滴从台阶落,映入台下官眼中。
瞬间止住了他们方才观血目的嘈杂。
“这就是朕的态度,谁碰他,谁就是这后果。”
剑还给执金吾,天子连让官员整理罪证的步骤都省了,左右李丛做实了他的死罪,遂直接赐冯循“人皮萱草”,即刻执行。
“人皮萱草”四字入耳,冯循已经晕死过去,台下诸官个个面如土色,呆若木鸡。
其人该死,但赐此刑罚,天子多少带着些个人恩怨。
然江瞻云站在高台,接了侍者奉上的一盏热茶,缓缓饮了口,方觉胸中气散,眼中火消,整个人舒坦了些。
“请诸卿入殿,论政吧。” 第80章
【朕抚临四海, 惟以国法为纲、民心为基。今查青州人士冯循,怙恶不悛,实乃国之蟊贼、民之公敌:
其一, 私征官料、滥造船只, 借商贸之名垄断水道, 虚报开支侵官钱六千斤金;
其二, 为阻止官中修缮堤坝, 挟控卫三等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