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冷光衬得一张面庞愈发苍白。唯一双眼在此刻睁开,黑眸若潭,深寒不见底,面上有笑,丝缕未及眼中。
卢瑛握紧了被子,俯身在她肩头塞实,然后松开,“臣让宋安侍奉您。”
“卢郎——”江瞻云看着帐顶,“还要好久才天亮,你和宋安玩局六博吧,朕看你们玩。”
还是多年前习惯,君主卧高台,侍者靠台边,棋盘摆中央。但也已不是当年模样,纵情肆意的女君不会再顺手捞来一缕侍者的青丝绕在指尖玩闹,侍者剥好了葡萄也不敢再轻易往她口中送,勇气几番鼓起凑去她唇口,终究未得她青睐。
六博过半,连她偶尔的一两声指点都没有了。
宋安的棋子摆得乱七八糟,这颗落下已是自掘坟墓。
卢瑛拂乱了棋局,抬首看榻上人,已经翻身朝里卧,阖上了双眼。
“陛——”
宋安的话被他止住,他将她背影看了半晌,落下了帘幔,低声道,“走吧。”
中秋月色雪白如镜,落下清辉却似寒霜覆地。
“陛下已经半年多不传我等,如今好不容易值中秋一晤,都说见面三分情……”两宫交错间,飞廊复道上,隐隐还能看见椒房殿明光华影的轮廓,宋安惶恐又失意,“陛下是不是不要我们了?”
“不会的,只要我们安分识趣,陛下不会不要我们的。”卢瑛放缓脚步,亦在宫阙流连,却始终不曾停下,依依离去这座已经不再容得下他们的宫殿:
“她只是开始情衷一个人。” *
八月过去,青州没有传来不好的消息。黄河虽决了一道口子,但很小,很快止住了,没有殃及青州。距离黄河最近的平原郡,成功渡过了今岁的汛期,金堤的修筑正在进行中。
九月里,天子身体痊愈,太医署松下一口气。
“就一场风寒,拖了这般久,我就恐将早年落入泾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