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出东升”图纹的锦被上游离。
“是吗,你这样觉得?”天子靠在榻上,话语浅浅。
穆桑勾起嘴角,挽起一个自嘲的笑,端来案上的药给侍奉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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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瞻云病了。
自五月底推开那重门后,她便流连北阙甲第,用她自己的话说,“东西太多看不过来。”
文恬是头一个听到这话的,当场努嘴嗤笑,也不揭穿她。
从公主时期,便是凭她喜欢,宫中珍宝尽入上林苑;至皇太女时期,已是举九州四海以供她一人。到如今君临天下,哪还有甚能入她眼中,值得她费时注目。
约莫是数量上慑住了她心神。
夕照台有寝殿,书房,会客厅各一处,暖阁两处。剩三间厢房,如今被拆了内墙,连通私库,只以屏风做隔。推门入内的第一间遮窗挡光,挂满了阴干除腐之后的各类皮毛,往里的两间房,一间填满了各类大小不同的紫檀柜,一间摆满了象牙箱。
江瞻云花了好几日,看遍柜中之物。
十余个紫檀木柜中盛放的都是狐皮大氅、貂皮披风、羊鹿皮短靴,但不是襁褓婴孩大小,便是垂髫稚子的尺寸,最大不过豆蔻少年可穿。
江瞻云心中嘀咕,当真是给我的? 又数日,她打开了数个象牙箱。
衣衫靴貌倒都是合适她的尺寸了,但不是说往后年年岁岁都有吗?如今她穿鲜亮明耀的色彩还成,要是到了五六十岁还穿这些,也太俏丽了些。
江瞻云抱着那些定时有人打理、熏香依旧的衣袍,挑眉道,“算了,我勉为其难穿吧。”
另有虎皮褥子,獭兔皮毛毯、熊皮挂毯若干,皆为寝殿之用。
让朕立新皇夫,在寝殿却要摆满你之物,可真行!
之后,又提灯在最外头的屋子逗留了好一阵。屋中,晾晒着数十张还不曾整理除腐过的皮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