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夏的声音这会传来,不容黄门通报,便已直直要奔跑入内,惹得殿前禁军齐齐拔刀,最快的是叶肃,在他上得二重阶陛时,便已横刀在他脖颈。
“是我!”齐夏嚷道。
“齐御侯——”火把照过来,叶肃惊了惊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庐江出殿传话。
齐夏当即扑入殿中,趴在御案上,未待江瞻云言语,便膝行绕案到她身侧,倒豆子一般把话说了,最后拉着她衣袖要求给他做主。
江瞻云云里雾里听了一遭,当即传北宫门禁卫军、中央官署值守官员、三千卫暗子、并着经过的巡逻卫士长齐齐过来回话,弄清了前后缘由。
“陛下,臣没有扯谎吧,您要为臣做主。”齐夏一把推开给他擦药的太医令,又一次满腹委屈跑去江瞻云身畔,“陛下,您看看他们把臣打的,臣要如何侍奉御前?”
江瞻云看他鼻青脸肿的模样,亦觉丢人,当下递了个眼神给庐江,让她谴退了殿中诸人,方安抚道,“你要是走飞廊复道就没这些事了,或者长眼瞧瞧清楚。北宫门确实是那规矩,要礼遇外朝,容他们先走。”
“陛下——”
“你一贯强壮的体魄,被打两下就打两下吧。”江瞻云瞧他模样,有些忍俊不禁,“养一养,又玉面风姿了。” 齐夏这幅样子,她实在有些看不下去,将袖从他手中抽离,人从座上起,绕案来到门边,眺望无边月色,“朕让文恬姑姑送你去偏殿歇息,明日再回闻鹤堂。”
“陛下,您当真不给臣做主吗?那样多的人看到了臣这般狼狈样,臣日后还要如……”
“等等,你说很多人都看到你被打了?”江瞻云似想到些什么,转身一瞬不瞬看着他,“他们都看得很清楚,是孙乾、钟敏动手打的你?”
庐江在一旁煮茶,闻声观色手下一顿,抬眸望向天子。天子果然给了她一个久违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