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便是昼夜快马疾驰,入得州牧府门口时,马累急倒地,四蹄痉挛口吐白沫。而楚烈亦是手足发软,面覆厚尘,几欲跌倒。 他头发灰白一片,踉跄间抖落身上尘埃,方现出乌瞳青丝,还有发白哆嗦的唇。
薛壑当即吓了一跳,扶他立定,脱口问,“陛下……”
后话竟是张口不能言,他的手比楚烈抖得还厉害,唇瓣比他还灰白,哆嗦好几下,终于有话吐出,“……陛下无恙对吗?”
【当年你来时,朕不曾好好相迎,今日你走,朕该好好相送。】
“……你为旁事而来,是不是?”
【还有一事,这个还给你。】
“不着急,是与不是,你点头,点点头皆可。”
【先祖的盟约,自是为了家国天下。但未尝不是一种束缚,今日起从朕处断了吧。此去千里,珍重。】
“我很好,除了来时生病了几日,一直听话好好珍重的。”
当日送别之语萦绕耳际,薛壑扶人愈紧,语无伦次。
待入得堂中,楚烈缓过劲,微一颔首,“陛下无恙,她很好。”
薛壑一下松开了他,红一阵白一阵的脸慢慢恢复血气,笑意爬上眼角,“那陛下让你来所谓何事?”
“陛下谴臣来,就是让臣告知您,多多提防曹渭。”楚烈压声喘息。
薛壑呆呆望着他,半晌问,“没有旁的事了吗?”
楚烈摇首。
“你鲜少离开帝侧,如此奔疾,只此一事?”薛壑难以置信。
然楚烈确实就领了这么一道旨意,若说还有,大概是就是“速去速归”。如此一想,当即就要返回。
“别,别……”薛壑自然拦下,“纵是有新马换你,但你也吃不消,怎么也该住上一晚歇一歇。歇一歇,歇一歇,我去让人备膳!”
薛壑有些回过味来,嘴角压也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