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谁也不曾想到他们会走到如今模样。
又好又不好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江瞻云招来侍者,自己捧盒掀开,伸手抚摸,“这个还给你。”
是益州玉。
薛壑眉间陡跳,长睫颤了又颤,心口一阵窒息,隐隐生疼。片刻尤觉自己矛盾,都谏她立皇夫,诞子嗣了,她于情于理该退回此物。
“先祖的盟约,自是为了家国天下。但未尝不是一种束缚,今日起从朕处断了吧。此去千里,珍重。”江瞻云话落,人从他身边过,再未回头。
马车就要驶入城门,庐江回首窗外,“他还在亭中,陛下可要看一眼?”
江瞻云摇首。
她仰头抵在车壁,喃喃道,“去岁他给朕戒除五石散,我们一起在椒房殿过了十余日。有一日,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那是承华年间,匈奴被彻底驱逐,北境平定。
一日,承华帝来上林苑,身边带着一个小男孩。
“他是益州侯之子,父母族人都殉了国,如今养在宫中,与你作伴。你不许欺负他。”
小公主听着父皇的话,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打量男孩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回殿下,臣族中齿序十三,单名一个‘壑’字。”
“薛壑!”小公主牵起他的手,“孤以后唤你十三郎,成吗?”
薛壑点头,星眸蒙着雾气,微微泛红,“阿翁阿母阿姊,都这样唤臣。”
他们青梅竹马长大,他陪着她从上林苑迁入明光殿。
他出身清白,忠烈之后,身份高贵,但后背空虚,没有半点实权。她自小喜欢他,后来更是放心地、毫无负担地爱他。
从年幼到年少,相识相伴相爱,但未能相守。
温颐包藏祸心,在上林苑谋刺她,她生死不知所踪,他被冠谋刺之名。还未等她回来,就已经被诛杀在宫墙之内。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