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安,奈何弓箭在手,衣袍宽大繁琐,一时有些累赘。
“免礼吧。”江瞻云看他面庞泛红,额角渗汗,从袖中掏出帕子。
执金吾扫过巾帕,当即道,“臣去岗哨巡视。”话落躬身退去。
薛壑微微低头,同他拱了拱手。
丈方的坡地上只剩两人。
薛壑心如潮涌,还在喘息,随风阵阵吹来,终于慢慢平复了心境。神思聚拢,想起今日因何而来。
——他是来向她辞行的。
原从她回到未央宫的第一日,他在向煦台醒来的那一瞬,他们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场吵架里,她就已经开始让他处理好族中事宜。
便是那个时候起,她已经决定想和他在一起了。
但很遗憾,他没有处理好,纵是尽全力也只能搏到如今局面。
到底是辜负了她。
卷宗在他袍袖中,已经滑到他掌间,指腹在竹简摩挲,他张了张口,正欲把话吐出。却见一方锦帕递来眼前,女郎素指隔幽香布帛触上他面庞。
“臣自己来。”他抬手去接帕子,却先拢住了她持帕的指尖,心头一颤,袖中卷宗滑落在地。
清道后的地面,冰雪微融,混着泥浆,几点溅在彼此衣衫上。
江瞻云没有停下,继续帮他擦去汗水,笑道,“这样冷的天,你汗也不停。去亭中吧,别染了风寒。”
她擦完他面庞,目光在他唇上停了一瞬,将帕子塞在他手,也没看地上卷宗,只淡淡道,“捡起来,就用这擦。”
薛壑边走边擦,随她回去亭中。
“昨日两处事宜,朕忙了一日,你有天大的事,也请过了今日再禀。”入亭歇下,穆桑捧了一个手炉给江瞻云,转身又将温了许久的梨羹奉给薛壑。
“近来可是上火?嘴上都起皮了。”江瞻云持勺喂他。
青天白日,臣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