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晚冒昧。按下发送键的瞬间,我像完成了某个重大仪式,迅速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,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,几乎要蹦出来。
我强迫自己继续看电影,但剧情完全没看进去,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身旁那个被扣住的手机。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,每一秒都被拉长。十分钟过去了,手机没有任何动静。
焦虑开始像潮水般漫上来。她是不是在忙?没看到?还是看到了,觉得这个问题无关紧要,懒得回?或者,她察觉到了我拙劣的借口背后那点小心思,感到厌烦?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电影演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。内心戏已经上演了八百个版本,从“她肯定觉得我很烦”到“也许她手机没电了”。那种熟悉的、源于敏感的自我怀疑又开始占据上风。我甚至开始后悔,为什么要发那条消息,破坏掉之前那种至少表面平静的状态。
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等待,准备去洗漱睡觉,用睡眠来逃避这煎熬时,手机屏幕突然亮了,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是来电震动!
屏幕上闪烁的名字,赫然是子枫。
她……直接打电话过来了?
我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,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不自然:“喂?”
电话那头先传来一阵轻微的嘈杂声,像是风吹过的声音,然后才是她熟悉的声音,透过听筒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