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差池,提头来见!”
衙役也知道轻重,将公文匣死死绑在胸前,翻身上了县里的快马,一鞭抽下,马蹄踏碎晨雾,带着这足以震动朝野的祥瑞,向着京城的方向绝尘而去。
继巨龟之后,各地祥瑞也接踵而至。
西山围场翌日便有官员上报,亲眼目睹凤凰来仪,有五彩神鸟环绕行宫鸣叫三日,声动九霄,引得无数百姓焚香跪拜。
同一日,太庙也来禀报,称太宗亲手所植、已枯槁十余年的古柏,竟在一夜之间抽发新枝,绿意盎然。
在这股愈演愈烈的风潮中,卫氏宗亲的动向,尤为引人注目。
已被削去王爵、圈禁在府的二皇子卫睿,竟主动联络各地宗室,联名上了一道言辞恳切的劝进表。表中,他痛陈自己往日愚昧,盛赞皇太后临朝以来的文治武功,直言其天命所归,非人力可违,恳请皇太后以江山社稷为重,以天下万民为念,顺天应人,正位宸极。
与此同时,名义上仍是皇帝的大皇子卫显,竟三次捧着传国玉玺跪在凤鸣宫外,请求母后为天下计,登临大宝。 面对如此局面,朝中重臣,无论原本是后党、帝党还是中立派,此刻都看清了风向。祥瑞、宗亲、朝臣乃至天意与民心,所有环节都已打通,所有障碍皆已扫平。
时机,已然成熟。
承天门外,汉白玉的御道被宫人打扫得一尘不染,只等待着它的新主人,上前踏出那一步。
十一月初一。
寅时刚过,天色墨黑,承天门外冠盖云集。文武百官身着庄重朝服,按品阶肃立,从殿前汉白玉广场一直排到遥远的御道尽头。
辰时正,景阳钟撞响,沉浑的声浪一波波传开,震彻云霄。紧接着,鼓乐大作,庄严的礼乐如同潮水般漫过整个宫城。
皇太后銮驾自凤鸣宫出。三十六名身着玄甲、手持钺斧的金吾卫开道,其后是手持香炉、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