钝,睿儿孱弱,桓儿尚幼。”皇帝每说一个字,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,“这江山太重,他们扛不起。朕只能托付给你了。倘若他们能有一个像般般那样争气就好了,般般一人,胜过朕三个皇子。倘若……她是朕的血脉……”
他死死攥着皇后的手,眼中是最后的托付:“阿锐,帮朕看着这卫家江山,还有我们的孩子。”
皇后泣不成声,将脸埋在他枯瘦的手掌中,重重点头:“臣妾遵旨。”
得到她的承诺,皇帝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如残烛般渐渐涣散,原本气若游丝的声音却陡然拔高:“教他们都进来!”
话音未落,殿外宫人、内侍便鱼贯而入,锦靴踏过金砖地,发出整齐而压抑的声响。刚一踏足勤政殿,众人便齐齐跪倒,脊背贴地,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。殿内烛火摇曳,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墙壁上,仿如乌云压顶。
皇帝脖颈微微昂起,声音穿透殿内的死寂:“朕驾崩以后,国事便由皇后暂代!朕之子年幼,懵懂无知,皇后智识过人、心性坚韧,由她监国,朕很放心!”
“很放心……”
说罢,他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,手臂无力垂下,再也不动。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片刻后,才有人反应过来,这位执掌江山数十载的帝王,已然溘然长逝。
旋即,无数宫人伏地恸哭,哭声从压抑的呜咽转为撕心裂肺的哀号,混着内侍慌乱的呼喊、甲胄碰撞的脆响,搅得勤政殿天翻地覆。唯有俯在龙榻之侧的皇后,眼中透射出一种冰冷的、讥讽的光芒。
皇帝待她的情有几分真,几分假,想必皇帝自己也说不清。如今他在临终之际,将江山社稷托付给她,将他的三位皇子都托付给她,为的不过是想保住大虞基业,想要她一生尽心尽力为他辅佐子女,为卫家当牛做马。
他向来算无遗策,只是这次漏算了一点。
便是皇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