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遗志勉强于你。今日你要怎样做,全都由得你。”皇后凝望着她,凤袍曳地,眼眸在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,以及切肤的丧女之痛。
“你且想清楚。一旦功成,你便是这万里江山的继承人,受万民朝拜,承千秋基业;若一朝功败,你我便同沦为阶下囚,受尽屈辱。可即便身陷囹圄,死生终究能相守,总好过天人永隔。”
她也不急听到冯般若的回答,可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,冯般若已经抬起眼睛,眼眸中是一片寒潭般的清明。
她的目光凝着锋芒,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殿内的熏香雾气。
“母亲信中所言三事,”她一字一顿,“北疆兵权,我已执掌。朝中老臣,已换新血。” “至于我冯般若,已然长成。”
冯般若向前踏出一步,脚下的金砖映出她的身影。
“母亲当年,以身为盾,护佑阿外与我。”她道,“她未竟之路,我来走。她未能扫清的障碍,我来除。她期盼的时机,我来争。”
她又近一步,已能清晰看见皇后眼底深藏的波澜。
“北疆铁骑,如今只听我冯般若调动。三省六部,在阿外多年布局之下,亦有可用之人。”她略一停顿,“从今日起,我冯般若听凭阿外驱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