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同意了。
冯般若将她所需的一切筹备妥当,随后在这里守株待兔,等着库莫提来。库莫提的行军速度确实也不慢,他应当是亲自回了一趟柔然王庭,想要解救自己的亲人,可是他到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。
他又顺着马蹄和车辙赶到了黑水河。
来回五日,人累不说, 马也不堪。五日的时间, 也足够冯般若为他布置一场瓮中捉鳖。 这一日, 冯般若正在中军大帐中和郗道严一起下棋。帐内炭火哔剥, 棋盘上黑白子纠缠。郗道严落子沉稳,冯般若则显得心不在焉, 指尖夹着的黑子迟迟未落。
天色阴沉沉的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, 很快又下起雪来,细碎的雪沫子打在牛皮帐顶上, 发出沙沙的轻响。她抬头望了一眼铁青色的天空, 随后道:“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 像是等待已久的客人终于叩响了门扉。
郗道严执白子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她,并无意外之色。
几乎是冯般若话音落下的同时,帐外隐约传来了士卒奔跑集结的脚步声, 甲胄碰撞的金属摩擦声,以及将领压着嗓子的急促号令声。冯般若缓缓站起身,走到帐门前,掀开厚重的帘子。风雪立刻裹挟着更加清晰的号角声和隐隐约约的、如同闷雷滚过大地般的马蹄轰鸣声,一股脑地涌了进来。
她眯起眼,望向远方雪雾弥漫的地平线,那里,似乎有黑色的潮水正在缓慢地、却无可阻挡地弥漫开来。
“来得还挺快。”她轻轻呵出一口白气,回头对仍在凝视棋盘的郗道严笑道,“这局棋,看来得留到战后了。”
郗道严将手中白子放回棋盒,不曾起身,只是朝她笑了一笑。
“去吧,”他道,“他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挑这个时候来,真是救了你一命。”
冯般若笑起来,最后看了一眼那盘即将落败的棋局,随即转身走出中军大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