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王府略备薄酒,为监军接风洗尘,还请二位移步。”
冯般若自然无有不应,立刻道:“正是,监军远来辛苦,还请赏光。”她又与王世忠推让了一番行走的次序,最终三人穿过花榭,从月亮门穿过,就走到了北海郡王府。今夜郗道严安排得极为周到,席面丰盛,歌舞曼妙,既彰显了对钦使的尊重,又不至于过分奢靡惹人非议。席间,冯般若与王世忠言笑晏晏,仿佛真是同心为国的同僚。她只殷勤劝酒,说着北疆风物,偶尔提及军务,也是报喜不报忧。
王世忠对冯般若的劝酒来者不拒,称赞北海将士勇武,夸奖她治军有方。宴席之上,觥筹交错,丝竹悦耳,一派祥和。酒过三巡之际,冯般若趁醉躺在郗道严肩头,眼前一时只能看到无尽黑暗的夜幕,随后烟花四溅,她顺势倒下,再仰头,仿佛看到了上京城。
那是她自小生长的地方。以前在的时候并不觉得怎么样,可是离开了就感到想念,不光是想念上京,更是想念那里的人。
不知道阿外如今怎么样了。
她且醉且歌,浑然没有发觉有一位小内侍急匆匆地凑到王世忠耳边说了一句什么,而后王世忠脸色大变。
郗道严察觉到,于是倾身过来,温声询问:“王监军,可曾发生什么了么?”
王世忠大惊失色,手中酒杯早已跌落地上,浑身酒意登时去了泰半。却还不等他说些什么,外头就有斥候不等通报便走上殿来,急道:“启禀郡王、将军,柔然王库莫提亲率五万精锐,兵分三路,分别朝朔风、黑水、狼山三镇……夜袭而来了。”
冯般若听见这话才从桌下探出了个脑袋。她听见了,可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。
殿内的歌舞仍在继续,丝竹之声靡靡,衬得这角落里的寂静愈发惊心。
随后冯般若慢悠悠地打算从胡床上站起来。她看到眼前烟火坠落,有很多星星倒映在湖面上,星火明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