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明时分,双方都死伤惨重。柔然骑兵不得已撤出朔州城。城门上的大火已经熄灭了,整个城关都被烈火烤得黑洞洞的。当日,朔州城就组织了匠人修缮城门。
冯般若左手和右侧腰部都被人砍中,只是运气好,没有伤到要害。北海郡王府的女医给她止血包扎,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疼,只是抱着膝盖,坐在软榻上,眼前满是昨夜冲天的火光,一动不动。
她浑身沾满了血污和泥泞,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。
郗道严气色也不好。他虽未伤到身体,如今整个人却单薄如一个游魂。他将刚煮好汤药递给她,出言宽慰:“非战之罪,是人心之祸。”
冯般若一动不动。
“个人的勇武,在国蠹与战争的碾轧下,渺若尘埃。”郗道严看着她,眼中缓缓地闪过一点无奈的神情,“柔然此次进军,路线精准,时机刁钻,必定有内应。若无人与之勾结,朔州绝无可能如此。”
“内应是谁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郗道严轻咳了两声,随后道,“只是时至今日,我派去他城求援的斥候仍然杳无音信。或许……朔州如今已经被舍弃了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回北海。”他道。
“这样的事情在北海日日都在发生。”他轻声道,“北疆兵强马壮,如何不惹人注目?陛下早有将北疆所有的兵力收为己用之心,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。所以整个北疆上下一盘散沙,各自党争、弄权,早已不是三十年前的北疆了。”
“回北海就有用吗?”冯般若问他。
“至少,整个北海郡国还是我说的算。”他道。
冯般若问:“那我们就要舍弃这些子民,这些百姓吗?”
“将百姓疏散出朔州城吧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我不要。”
“既然北疆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