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“北边近来如何?今年冷得这样早,怕是不太好过吧?”
“我们过年, 可柔然人却不过年也不过节,近来反而更不安分了。小股骑兵骚扰不断,专挑年关劫掠,抢粮抢人,手段愈发刁钻。不过规模不大,尚能应付。”他顿了顿,眉头紧锁,压低了声音,“只是朝廷拨付下来的军需,总有些不对味。防治风寒的药材效力也不足,粮草里也掺了不少陈米霉谷,这年想要过好,也难!”
他的长叹混着窗外的风声爆竹鸣响,沉甸甸地压在了这间盈满营造新年氛围的厅堂之内。冯般若四人是才见过相州的哀鸿遍野,谈及此事,不免都有些沉重。
同为边陲,朔州甚至还称得上富庶,北海郡国则更是穷困潦倒,守边没有村寨,只有屯兵。这些兵丁积年生活在这里,终生怕是都离不开边塞。当年郗谦在时,他们都是他的旧部,甘愿为他付出,可如今郗谦已死,郗道严也该早点做出些表态。
郗道严思及此事也不免有些头疼。他这次去上京城,首先自然是想换个好些的封地,带着北海郡国为数不多的人口过些好日子。可倘若不成,也想为北海郡国多争取些资源。可惜两件事没有一件做成。
冯般若听闻了边陲的境况,不免有些同情。她伸出一只手,想去握住郗道严的手。可她又想到,过了年自己就十五岁了,或许也不该待他这样亲近,于是收回手,只是拽了一下他的衣袖。
郗道严瞧她这副模样,不免会错了意。他咳了两声,随后问她:“您知道北海国为什么要叫北海国吗?”
冯般若摇了摇头。 “因为这里有一片大海。”他道,“这片大海,正在漠北雪原的深处,当年苏武牧羊就是在此。这个大海,和南方的海不同,我听说南方的海都是咸水,而北海的水则是淡水,因此养育了漠北无数的生灵。这样的寒冬,大海会结上一层厚厚的冰,无论是人,是车马,都可以通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