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答话,姜岐玉便也低着头,安安静静地跪着。
“永宁的孝心可感天地,本宫自然明白。”
说着便走过来,弯下腰,亲自扶了姜岐玉起身。
李旻做足了平易近人,礼贤下士的姿态,又拉着姜岐玉吃了两盏茶,才笑着放她离开。
姜岐玉下了画舫,径直上了自家候在岸边的马车,适才沉下脸来,冷声吩咐道。
“去迎凤楼。”
姜岐玉离开之后,画舫之中便陷入一片沉寂。
香炉里青烟袅袅,桌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。 透过窗棂,不远处的船只上飘来“咿咿呀呀”的吴侬软语,秦淮河上歌舞升平,醉生梦死。
李旻轻轻地摩挲着左手上的白玉扳指,他的声音不大,落在菱花窗下的阴影里,夹杂着不时飘来的戏文唱词,冰冷的语调显得漠然无情。
“……也是时候通知平南王了。”
“主子,京城里有那么多双眼睛时刻盯着您,只怕不妥。”
说话之人完全隐匿在重重阴影里,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此的。
“把最后一封信送到无为镇吧,那里自会有人替我们办妥。”
黑衣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跪礼,李旻挥了挥手。
不过瞬息,船舱中又恢复了安静,依稀可以听见船夫摇着橹,木桨拍打着水面的声响。
迎凤楼是一座三层的酒楼,坐落在金陵城最繁华的正阳大街中央,每日熙来攘往,好不热闹。
端阳节过后,京中最大的事情,便是陛下要为永宁郡主择婿。
擂台就设在迎凤楼下,不想挤在人群中欣赏的看客,便早早地在楼内订了雅间。
好事者们蜂拥而至,都巴望着,想看一看,到底是谁,能摘下平南王府这朵带刺的玫瑰。
姜岐玉不想在人前现眼,下了马车,便径直往迎凤楼内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