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卑躬屈膝之态,一路走来,基本都是他滔滔不绝,口若悬河地说个不停,还不时停下脚步,回望眼前繁华热烈的盛况。
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意味。
言成蹊心下了然,这位大底就是山庄的庄头。
不过,能叫他亲自引路,言辞之间还多番流露出卖弄和邀功之意的人——
言成蹊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庄头身后半步远,背着手侧头望向花田的男人脸上。
那人生了一张端方正直的国字脸,肤色不黑也不白,个头不高也不矮,勉强算得上浓眉大眼,除此之外,实在说不上有什么特点。
属于扔在人堆里,即使你看到他,也能转头就忘,压根不会注意到,自己曾经见过这样一个人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长相。
言成蹊却是觉得,这个人他瞧着总有些说不上来的眼熟。
眼熟,但是又实在想不起来,这是哪一号人物。
他们一行人又往这边走了几步,在言成蹊藏身的那方花丛上方站定。
言成蹊轻轻动了动手指,繁茂的花枝笼罩下来,将他的身影遮盖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漆黑幽静的眸子。
言成蹊俯身于漫天花海之中,耳畔只剩下花叶“扑簌簌”招摇晃动的声响。
“来人,去取我珍藏的神仙醉来。” 庄头肆意地大笑着,不多时,随行的侍从便捧上来一个托盘,托盘里摆着两个拳头大的酒盅,一股浓郁厚重的酒味,即便是藏身花丛之中的言成蹊都能清晰地闻到。
这股扑面而来的味道直冲鼻腔,令言成蹊忍不住皱了眉。
这种味道很难形容,像是将成百上千的鲜花浸泡在酒糟里,几近腐烂变质而散发出的气息,花香沾着血腥,一半糜烂,一半芬芳。
言成蹊屏住呼吸,便听见那庄头洋洋自得道。
“这是用百年阿芙蓉里,花瓣最大的那一株花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