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处处透着古怪。
苏禾心思细腻,不用旁人提醒,她一早便都留意着了。
刚搬来的时候,杜掌柜怕她一个如花美眷,孤身经营食肆,铺面里每日往来的又都是些不明身份的壮汉,实在太过危险。
杜三娘刻意放出模糊的消息,外边的人听了个囫囵,只知道苏禾已经许了人家,是同她的夫婿一道来投奔的。
言成蹊刚来的时候,连日的高烧不退,自然是一次面也没露过。
不久前,他才刚刚暗夜潜伏,差点被山庄的守卫发现,从那以后,便更加深居简出了。
镇子上来个仙女似的姑娘,做得一手好菜不说,关键模样又好,性情又温柔,农户们不似大家大院那么有规矩。
起初还客气些,可是见着苏禾传闻中的那位夫婿从未露过面,众人不由得怀疑起来,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人的存在?
苏禾不知道该怎么打发那些上门打听的妇人,只好顺着她们的话搪塞过去。
可是,谣言本就如此,三人尚且可以成虎,更何况这等子茶余饭后的八卦,传起来更是漫无边际。
如今外头的风声已经变了,言成蹊至今还不知道呐。
他这个便宜夫君,已然成了个终日缠绵病榻,不能人道还命不久矣的药罐子。 苏禾看了他一眼,犹豫着要不要把外头的传言告诉他。
“到时候,我跟你一道去。”
言成蹊已经先于她开口,他将碗筷收拾起来,端去水房清洗。
“不知,苏掌柜准备给小人一个什么身份?跑堂的活计,还是烧火的小厮?我都不挑。”
苏禾跟在他身后,小声嚅嗫,“我们这小食肆哪里用得着小厮,再说了,也没有你这样的活计啊。”
言成蹊忍着笑,轻轻嗯了一声,杜三娘向外头放假消息,怎么可能瞒得过他。
“那我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