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在宁州某一座小山丘上的,一株老的不知道年岁的槐树开出来的野花,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崔予颂是怎么知道的呢?
“崔公子,想好了吗?”
姜岐玉抱臂而立,眯起眼睛,浑身散发着懒懒散散的气息——她颠簸了一路,又陪着几人演了一场戏,着实是累得够呛。
虽然姜岐玉摆出一副闲谈的轻松模样,崔予颂却是半点不敢松懈,他的脑子里飞速地推演着各种情形,生怕自己说错了一句话,便再难讨这位郡主的欢心。
“请郡主恕罪,予颂是因为想博得殿下的关注,才佩戴了这枚槐花香囊。”
说着,崔予颂从袖带里摸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鸦青色香袋,姜岐玉接过来闻了闻,果然是那股熟悉的槐花香。
这位调香之人大底也是位难得的高人,槐花那股清幽淡雅的芳香,不知被他用什么法子萃取出来,装进这一枚小小的香囊里,竟能散发出如此浓郁的花香。
“你是听谁说,我喜欢槐花的?”
姜岐玉不置可否地挑着香囊上的系带,随意地看了几眼,又扔还给了崔予颂。
崔予颂抿了抿唇,像是被人抓住小辫子的孩童一般,赧然道:“我……我是无意间,听到秦大人说的。”
“秦大人?”姜岐玉眯了眯眼睛,皱眉道:“秦邝?” 崔予颂觑着她的神色,微微点了点头,君子不听窕言,不受窕货,他为了讨姑娘欢心,这么做已经是十分不妥当了。
“郡主若是喜欢的话,我想将这枚香囊赠与你,还望郡主海涵,千万不要怪罪秦大人,他毕竟是安宁公主——”
说到这儿,他像是意识到了不妥,连忙止住了话头,红着一张俊脸,将装满了槐花的香囊捧到姜岐玉面前。
姜岐玉似乎对他没有说完的话半点也不感兴趣,她笑了笑,语气又恢复成之前的轻松愉悦。
“不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