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的手指半曲着,弹了弹粘在帽檐边的柳絮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不过,这些你大可都不必理会,金陵虽然繁华,但却不是人人都喜欢。”
“过几日天暖和了,我们可以去青州驼山喝仙露茶,住上几日,再绕道云门寺,山岩叠嶂,流云飞涧的景致,别处都难得一见。”
“等我们到幽州的时候,永定河的冰面约莫也化开了,正好游小灵谷,过永定峡,那座山上有七彩霞光,住上十天半个月,一定能看到。”
“接着,我们还可以继续北上,去苍头河岸旁的边陲小镇,领略一番西域的美食和生活,再上广元城楼看一看,燕云十六州的大好河山就在眼前。”
“你在北地生活了这么多年,一直囿于南乐,未曾出过远门,其实,我们的国家真的很大,合该走出去看一看,亲自丈量一番这广袤的土地。”
苏禾静静地听着他规划着未来的旅行计划,不知不觉中笑出了一对儿小梨涡。
她知道言成蹊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般清闲,这段时间,小院里出入的生人日渐多了起来,就连南乐县一县之丞都亲自往桂溪坊中来了好几趟。
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,苏禾晚上起夜,总是能看见言成蹊厢房里的油灯还亮着,清瘦的人影坐在桌案前。
广利赌坊中来路不明,去向繁杂的大批赃银,芳华铺中找到的福.寿膏药方,还有武安侯府里兄弟阋墙之间的龃龉,一桩桩,一件件,都不是小事儿,全都压在了言成蹊的肩膀上。
张县令明里暗里地催了好几回,苏禾都看在眼里,京城之中,情势大约也不会太好,所以,那位废太子殿下才这般火急火燎地劝着言成蹊回京。
可是,言成蹊什么都没有说,他陪着苏禾饮酒赏月,观灯游街,仿佛真的只打算做一对普通人,远遁红尘,清闲度日。
苏禾主动握住了言成蹊的手,他的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