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浊。
身上仿佛不可赦的重罪,高官一句话的事,烟消云散。
展园。
锣鼓喧天,张灯结彩,到处贴满红囍字。二公子大婚,大量亲朋好友登门来贺,所有奴仆来往匆匆,外头迎客引路,前厅摆宴传菜,厨房煎炒炖煲火力全开……各司其职,上上下下忙碌得不可开交。
族长花重金,请来了当红的戏班子在庄园里表演一整日,源源不断的精彩曲目,为宾客提供闲情娱乐。
“请姑娘宽衣沐浴。”
莺莺燕燕的丫鬟准备各种胰子、香露、浴巾,专业的婆子侍候左右,把人泡了又擦干,擦干又泡,直至全身皮肤通透莹润,方便上妆。
宛如真正的古代贵族女性,端坐在梳妆台前,后头有人小心翼翼地梳理头发、轻柔擦干,旁边有婢女跪着修剪指甲,玉锉子慢慢地磨圆润,轻轻吹掉粉末,然后涂蔻丹。
十根手指,小小的指甲盖上全部作画,粉色白蕊的某种花,认不出来。
想睡觉,困死了。 心神不宁,战战兢兢,眼珠子里密布红血丝。镜中的影像犹是战损版的,脖子上还带着新鲜的打架伤痕。
“姑娘,劳请您将贴身里衣换成这身。”侍女低眉顺眼,高举案盘过头顶,里头盛着一套薄薄的小衣。
随意翻拣,打开在面前。
两件式,都是交叉绑带的。
“什么玩意儿,肚兜怎么是纱料的,就这点朱雀飞天的刺绣能裹住什么?两个乳,头都挡不住。”
婢女受吓于新妇的粗野直白,羞窘得面红耳赤,慌乱地跪了一地。
新妇狐疑地责问她们:“从哪里来的下三滥物件,青楼艳坊里买来的工作道具?还是衙门扫黄没收的罪证?”
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难以启齿,垂着头,细若蚊吟,“是您相公那边,派小厮装包送过来的,想来是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