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怪的人应该是母亲春子。
要不是因为母亲要求她在自己做项目期间找对象,找不到就不许回家……雪奈才不愿意随便找个人搭上一辈子。
佐原雪奈平时玩惯了,实在看不起婚姻这种有虚无实的程序性工作,总觉得过于束缚。
说到底,她和富冈也不过认识一个月而已,源于一场滑稽的相亲。
本来是东大人文社科部教授的母亲找来的“湾区富家子弟”来配她这个“千代田京宅千金”,谁料那西餐厅灯光昏暗,她走错了桌子,趾高气扬坐到这姓富冈的家伙对面。
一个迫切想要终结相亲这没完没了的冤狱,一个成日里被别人猜疑性向有问题的冤种。
各取所需罢了。
佐原雪奈嫁作人妇的那刻起,就把这场戏看得分外清晰。
如此一来,她既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,家里人再也不会管束;他也避免了周围人对于性取向的非议,专心进行自己的工作。
多好。
两个人与其说夫妻,不如更像合租室友。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每天只有吃饭的时候可能会坐在一起,其余时间都在各忙各的。约定好,一切需要双方作为夫妻出现的地方,对方都有义务陪伴彼此参加。
这样活着,没有人拘束的感觉,雪奈做梦都想要。
母亲春子对于自家闺女的人生大事可算是操碎了心。身边同事家的女儿在雪奈这个年纪,孩子都有了,做母亲的,不着急才怪。自家女婿虽说家境比不上佐原家,但工作却是一等一的好,人也不像女儿那般贪玩,说不定还能镇住雪奈那不听话的性子。
每次听到这些话语,雪奈总是一笑而过。
对于名义上的丈夫富冈义一,在雪奈眼中,近乎一个毫无生活乐趣的工作狂。生活仅是普通的三点一线,即便是在家中,除去偶尔会工作一会儿,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