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秋雨一场凉,单薄的衣裳被寒风吹得贴在身上,寒意直往骨头里钻。
花微杏抱住自己的胳膊抖了两下,将身子藏在不大的檐下,不期然地想起了许多年前。
只不过那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春雨,焕发万物生机,而在眼前摆着的,却是凛冽刺骨的寒风和即将到来的一场秋凉。
离女多年前在此躲雨,而她在云间探头瞧着那小姑娘。
那时候她正是桃李好年华,冰肌玉骨,还没有被深宫折磨得太狠。
那么,离女被嬷嬷百般折磨最后只能带着苦闷死去的时候,该是什么样的感受呢?
会坦然赴死,还是心有不甘?
可离女已经不在了,这个问题没有了答案,终究只能成为她一个人的胡思乱想。
几道白光闪过,花微杏还没来得及伸手捂耳朵,就听见惊雷乍现,密密麻麻的雨点便被寒风吹了过来。
单薄的衣裳立马湿了大半,下摆处像是在水里泡过,半个肩膀都湿哒哒的,头发成绺地落在额前,活脱脱一副落汤鸡的模样。
在她不注意的时候,身后的门猛地打开,整个人站不稳,直直地跌进了开门人的怀里。
那是个容貌寡淡的人,一眼看过去更像是道观寺庙里的人物,而非皇上的妃子。
花微杏惊呼一声便要起身,却被那人按住肩膀带了进去。
十年过去,陶馆也没什么变化。 已经是深秋,老杏树落完了叶子。此时光秃秃地杵在院中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总觉得这棵树变得比自己在时矮小了。
还想再多看几眼的时候,窗户被人一把落下,遮挡了视线。她不得已重新看向了那个与此格格不入的女人。
先前的纯白长裙沾了水渍,便换了一身烟紫色的对襟群,腰封处挂着一枚古朴铜铃,行走之间叮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