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呢?
他有什么资格,去回应她那句看似平常的【定稿了】?他甚至不敢说“恭喜”。他怕自己一旦开口,所有强撑的平静都会瞬间崩溃。
他盯着那两条消息。酒吧里的欢声笑语,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。 将杯中冰凉的苏打水一口饮尽后,他拇指动了动,没有回复任何一个字,只是按下了锁屏键。这份他自以为是的“保护”,不久后他才明白,其实更多只是一种懦弱的逃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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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市,时间刚是早上8点。
顾知秋从一场混乱的短梦中惊醒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梦里,时越独自一人走在无边无际的暴风雪中,身影越来越小,任她如何呼喊,他都没有回头。
她猛地坐起身,心脏毫无预兆地疯狂跳着。今天周末,大家都还没起床,宿舍的窗帘还严严实实地拉着。黑暗中,她摸处枕头旁边的手机,按亮屏幕,没有来自他的任何新消息。
一种尖锐的痛感,突然扎向她,好像她正在失去他。不是因为感情的消逝,而是他正被某种难以抗拒的力量,拖拽进了某个不见底的深渊。
顾知秋不想再这样等下去了。
她先是打开了kevin的头像,最近他大概是忙于考试,社媒发动态的频率明显低于前阵子。而他口中的时越最近一切正常,依然话很少不合群。
她还是觉得不太安稳,总觉得一定要做点什么。最后泄气地下床坐回电脑前,漫无目的地滑动着鼠标。交完手头的项目,她只要考完期末考其实就有时间的。可想到时越对自己的抗拒,波士顿还有去的必要吗?是不是远距离的文字关心更能让他的压力小一些?
她点开邮箱,这个动作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成习惯。时越申请和签证的资料都同时发了一份给她备份,还有他刚到mit时候的课程表。他申请交换时候的履历表,她已经看了无数次,对他取得的成绩了然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