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想到自己现在可能连一个正常的微笑都笑不出来,他不想她为自己担心,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自己。最终,他只是默默关掉了屏幕。他不要她被现在“可怕又懦弱”的自己吓到。也许有一天,等他好一些了,再跟她解释最近的一切。
在他与自己激烈斗争中取得些许微小进展时,顾知秋的消息每天准时抵达。
他看着屏幕上她那些充满活力的文字,生动地展示着她生活中的大小事情,有时候是成功的喜悦。他仿佛能看到她编写消息时的表情。他本应该为她高兴的——最爱的人在努力的和自己分享生活的点滴,还在实现她梦想的道路上高歌猛进。
可是,盯着那些消息,他想到自己的现状。像是一个在沉入冰冷湖底的人,明明看着岸上燃烧着温暖的篝火,却连抬起手臂抓住湖岸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只只,对不起。”他在心里无声地说,“我不是不想回应你,而是我这里……”他抬手按在自己胸口,“好像再也不能恢复了。”
“我看着你的消息,我知道我应该笑,应该为你骄傲。可我却控制不了我的想法。”
“这样的我,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和厌恶。我怎么敢把它展示给你?”
他不是不想救自己,他试过了,他又失败了。
所以,当顾知秋再一次在在早晨打来视频电话,当她捅破那层窗户纸,当她的声音都快带上哭腔,请求他“你可不可以先什么都不要想”时。他感觉自己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的弦,“啪”地一声,彻底断了。
她终究还是看到了。看到了这个一败涂地的他,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。
“时越,看你这样我好难受……”
“我过来陪你好不好?”
“我真的好想你。”
“你看我的机票订单,我考完试第二天就过来了陪你好不好。”
她温柔发出的每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