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建设——“他可能只是太累”这一类的自我安慰。
她掀开被子爬下床, 顾不上穿拖鞋, 光着脚冲到书桌前,一把打开笔记本电脑,想去找一下有没有其他的联系途径。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到头顶,却也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她再次拨打时越的视频通话,无人接听。不知道第几次漫长的等待音后,依旧无人接听。听筒里传来的千篇一律的系统提示音, 她无法控制地紧张起来。
波士顿的深夜,她能找谁?他的室友、同学、导师, 她一个都不认识。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这该死的时差, 恨这无能为力的距离, 之前所有被压下的猜测,此刻疯狂滋长。是实验失败了吗?还是身体不适?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她无法想象的麻烦?之前觉得可以克服的物理距离在此刻化为一种具象化的绝望,她甚至无法确认他是否安全
巨大的无力感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, 让她几乎不能动弹。手机被紧紧攥在手里, 音量开到了最大, 屏幕朝上,生怕慢了一秒。
她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翻遍手机,共同认识的人也都是在国内的。她找到了江一鸣, 犹豫一下,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“喂,知总,怎么想起我啦?”电话一接通,就是江一鸣高亢的嗓音。
“江一鸣,你有时越室友的联系方式吗?”顾知秋顾不上寒暄,“他刚刚不知道是不是打错电话,我回拨过去一直没人接。”
“越哥最近太忙了吧。我这两天微信找他,他都好几天才回,说是在忙。”江一鸣想了想,“他舍友kevin啊,我经常刷到他的facebook,一天发八条晒吃喝玩乐的动态,我来看一下啊。”
“你能截图给我看看吗?”
“行,我刚刚还刷到他的,好像有个还拍到了越哥,你等等啊,等我一下。”江一鸣挂断电话后没一会就发了几张图片过来,还发了条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