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世上已经很少有事情让他生气。
那个男俑已经有了懵懂的神智, 他不信风寥寥看不出来, 只是风寥寥却因为一句话, 就毫不留情地将它烧了个干净。若是不如她风寥寥的意, 那她看不惯的一切, 都要烧个干净。
“风家主要谈的是什么姻缘? ”
“铃兰喜欢柳公子, 这是柳公子的福气。而我下嫁 与你 , 也是你的福气。”
柳非银几乎要笑了,福气这种事, 当事人里嘴里说出来才是福气。就如同一个人娶了个好妻子,说些自谦的话, 贤弟谬赞了, 贱内不过是一个普通妇道人家。这话当事人嘴里说出来才是自谦, 若是别人道一句, 愚兄啊, 你的贱内不过是个普通妇道人家。这八成是要打起来的。
白清明倒是认真思忖了一下, 问道:“我白氏封魂师虽到我和师兄这一代, 都是师父临终前将全身的血渡给徒弟, 但还是一茬一茬地弱了下来。风家主虽然有这么一双不熄之眼, 但以子嗣传承血脉, 怕是也行不通的。”
风寥寥道:“我自然是有我的方法生下有封魂师血脉的孩子。我们封魂师一脉在人间没落太久了,若再不繁荣, 便只能毁灭了。”
“封魂师应运而生, 也终将应运而灭, 这是世间万物的最终宿命, 为何要执着于繁荣, 不能随遇而安呢? ”
“若我们祖师爷当日随遇而安, 哪有我们封魂师一脉呢? 不过白老板是聪明人, 现在你和柳公子在这里 , 不如随遇而安罢。”风寥寥看向白清明, 像在看待价而沽的货品般, 举起杯,“寥寥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, 吃了这杯茶, 我们便是一家人了。”
白清明看向坐在身边正拿起茶杯的人。柳非银本要喝茶的, 听到这句话, 被白清明瞪了一眼,连忙又放下了, 尴尬道:“我还不渴。”
这便是谈不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