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 山中雨多, 小人想问下, 军中要不要做蓑衣? ”
谢翎心里火烧火燎, 恨不得把人拉过来打一顿, 被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卖伞郎定定地看着他, 看他这吃人一样的眼神, 点了点头:“看来军需里是有的, 是小人鲁莽了。出门前跟谢夫人辞行, 夫人托小人带来家书一封。”卖伞郎从怀里拿出用牛皮包得严严实实的信封, 一点也没有弄湿。 谢翎接过那封家书, 又有点难受了。伞哥儿怎会不知道军需中有防雨的蓑衣, 不过是替家里来送信,亲眼确认一眼他的安全罢了。
看那人又重新背起竹筐, 准备离开的样子, 谢翎叹了一口气: “进了军营的人, 暂时不得外放, 以免疫情传播, 你走不了的。”
卖伞郎丝毫不意外的样子, 像是想到了这一层, 不过抱着筐子还是僵在那里, 走也不是, 不走也不是。谢翎从那张淡然的脸上, 终于看出了几分可怜, 心想着欺负这个呆小子做什么, 他只是飞蛾扑火来了。
想到这里, 谢翎心里又愉快又心酸, 他们都是男人, 又是什么蛾扑的什么火, 几乎是一团乱了。
卖伞郎说:“把小人安排到马圈就好, 有干草我就能睡。”
“这湿漉漉的地方哪来的干草,你就睡我帐子里, 等过几日元帅撤了禁止出营的令, 你再离开。”
卖伞郎点点头, 又把他那个宝贝一样的筐子放下了。
知道他一个人在深山里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两日, 谢翎差人拿了热饭菜来给他吃。
“我的信已经断了十日, 家里人如何?”
“夫人每天都跪在佛堂里, 老爷也不去茶楼吟诗作对了, 奶娘老哭。”
“为什么要到这里来?”
“想来就来了。”
谢翎在灯下看他像只松鼠一样吃着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