绘回眸道:“世人皆知琅华仙君心怀大义,以天下苍生为己任,甚至不惜以身祭剑,欲铸神剑,平天堑,怎么现在,竟想夺走唯一能杀堕神的金铃花根骨?”
“季煜安不死,天堑深渊难封,慕衍之,你该想清楚。”
风雪一滞,又被裹挟着进入了一旁的枝繁叶茂中,须臾,枝头结出朵朵花苞。
绘不再回头,在随风散起的金铃花中越走越远。
第一次见到林婉儿,她有意将之引到未明湖畔。
她想知道,两个提前知道自己未来命运的人,到底是会选择反抗,还是选择坦然接受。
林婉儿和慕衍之都选择了前者。
为了不被情困,他选择对外宣称不再收徒,却难以抵挡命运,遇上她才知无可奈何。
为了封印天堑深渊,她毫不犹豫夺走了冼尘珠,却阴差阳错,造就了如此局面。
她知这一世的金铃花,贪生怕死,自私自利。可是为何,为何这朵弱小的金铃花,最后还是选择了牺牲?
为了苍生大义?还是依旧为了心中私利?
或许是私利吧?绘暗道。
她去得太晚,都没来得及看到林婉儿的挣扎。
绘深感惋惜。 但绘还是忍不住想,她是如何挺直背脊走进祭坛,如何艰难地说服自己做出牺牲。
阵法启动的瞬间,她是否有听到旁人念起的咒语?是否能看到她师尊眼中的挣扎。
浑身血肉被心脏处的种子蚕食殆尽,借她半生修为与云流宗残存的灵气,于一息之间,抽枝散叶,消解了这一世的前尘后事。
那样的人,怎么会如此干脆决绝?
绘眯起眼,这时叶宁宁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丝。
她显然并不明白绘在说什么,答道:“不曾,但这些......是不是与林婉儿有关?她做了什么?”
叶宁